第一秒,车身內部传来闷沉的金属爆响。
第二秒,排气歧管外壳出现裂纹,白汽从缝里挤出,瞬间扩张。
第三秒,底盘所有副排气口被苏元同时打开。
轰——!
真菌海中央炸开一团滚烫白汽。
高温蒸汽带著重油和碳化碎屑,从噬荒號底盘各处喷出。被堵住的排气管成了压力口,裂开的歧管成了临时蒸汽室。
几百度的蒸汽粗暴衝进缠绕车轴的暗红菌索。
菌丝没有惨叫。
它们只是在一瞬间变色、捲曲、炸裂。
水汽和重油混在一起,贴著底盘往外扫。原本缠住驱动轮的菌团被烫熟,內部水分急速汽化,整块整块炸成碎渣。
车底传来连续爆裂声。
砰。
砰砰。
砰砰砰。
噬荒號被蒸汽反推顶起了半尺。
左前轮从陷坑深处鬆动。
苏元在这一瞬间松离合,踩油门,方向盘往右打死半圈,再迅速回正。
前轮抓到坑沿残存的硬轨。
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轰鸣。
不是系统力量。
不是法则。
就是钢铁、油、水、火和扭矩。
噬荒號车头猛地向上一抬。
尾部主鉤发出一声重响。
后方013號被拽得向前一顿,卡死的右履带下方菌床被蒸汽沿牵引方向波及,暗红菌索成片爆开。
唐嵐被这股拉力甩到椅背上。
她顾不上疼,立刻踩下013號辅助动力。
“左履带给力!”
“別让头车独拽!”
013號操作员扑向手动阀。
“左履带转!”
仅剩可用的左履带开始疯狂刨地。
车厢倾斜,金属底盘擦著菌床往前挪。
老机修兵抓住车壁吼。
“右履带別管!”
“烧掉就烧掉!”
年轻残存者趴到观察口,亲眼看见外面大片真菌被白汽炸成烂泥,烫熟的菌块从履带缝里甩出去。
他脸上的恐惧还没散,却已经被另一种情绪顶上来。
“动了!”
“我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