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落下。
刃口贴著最大那颗灰白肉瘤的边缘,精准切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一刀进去。
刃口沿著肉瘤与正常组织的交界线走。角度、深度、速度全部经过计算。只切灰白污染组织。不伤底层克隆体细胞。
手术刀在走。
灰白肉瘤的表层被一点点掀开。
克隆体的尖叫声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纯粹的、生理性的剧痛嚎叫。
没有麻醉。
每一刀都是清醒的。
灰白肉瘤的神经接口和克隆体的痛觉系统完全连通。切开它,等同於活体解剖。
克隆体的躯体在拘束钳里剧烈抽搐。四肢的肌肉绷到极限,手指和脚趾全部痉挛性弯曲。牙齿咬合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
“啊啊啊啊——”
嗓音撕裂。变声期的沙哑被极端痛苦撕成碎片。
灰白黏液从伤口处喷涌。苏元左手微偏,避开飞溅,右手持刀继续走线。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肉瘤底部的灰白代码根系被一根根切断。每断一根,克隆体就惨叫一次。
绿底白字终端稳定刷新。
“清创操作符合规范。”
“切除路径精度优良。”
“组织损伤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切除进度:百分之十二。”
“请继续。”
屠宰场號指挥室。
七名军官盯著终端画面。
火控官趴在地上,嘴巴张著,忘了呼吸。
通讯官捂著太阳穴,眼珠子一动不敢动。
副官靠著设备柜,喉结上下动了三次,最后只发出一个气音。
“活……活切?”
指挥官坐在地上,脊背挺直。
他盯著画面里苏元持刀走线的手。
那只手稳得离谱。
没有丝毫颤抖。
灰白黏液飞溅。克隆体惨叫。记忆乱码仍在不断衝击。
那只手就是不抖。
指挥官张了张嘴。
“这不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