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转头看他。
指挥官的声音很乾。
“这是外科手术。”
“在宇宙级防线里面。”
“给一个神明级污染体。”
“做活体清创。”
“不打麻药的。”
火控官趴在血泊里,脸贴著冰冷的金属地板,眼睛瞪得很圆。
他从军十七年。见过轰星炮齐射。见过折跃突袭。见过维度塌缩。
没见过这种场面。
真没见过。
废土掩体。
参谋两条腿发软,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屏幕上,苏元的手术刀精准走过第四条切割线。灰白肉瘤的底部连接被逐一剥离。克隆体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不成调的嘶鸣。
参谋嘴唇乾裂。
“能毁灭星系的底座污染。”
他盯著画面。
“被他当化脓伤口切。”
指挥官没说话。
参谋继续盯著屏幕。
“一刀一刀的。”
“物理手术刀。”
“没有法则加持。”
“就靠手。”
高维暗网。
年轻长老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趴在黑血里,眼睛瞪著画面,嘴唇翕动。
手术刀在灰白肉瘤底部走完最后一条切割线。
苏元的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肉瘤顶端。
指腹隔著一层真实源质薄膜接触肉瘤。灰白代码在薄膜表面疯狂蠕动,找不到侵入埠。
苏元用力。
嗤——
灰白肉瘤被从克隆体左脸上整颗剥离。
底部的连接组织断裂,喷出一蓬灰白色液雾。
克隆体发出这一轮中最惨烈的嚎叫。声波震碎了走廊两侧残余的墙皮碎片。四条拘束钳同时过载警报,锚爪在墙体內部嘎吱作响。
苏元手中捏著那颗拳头大的灰白肉瘤,翻转了一下。
肉瘤底面有清晰的代码根系残留。每一根都在抽搐,像被拔出土壤的虫体,灰白纹路快速暗淡。
他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