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
“量子扰断髮生器,启动!”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专门针对脑电波干涉的终极手段。通过释放特定频率的量子脉衝,强行截断虚擬数据对现实神经系统的反向影响。
理论上,只要这玩意儿激活,维生舱內实验体的所有超常脑电波活动都会被瞬间打断。
所有来自虚擬宇宙的力量投射也会同步中止。
嗡——
一层幽蓝色的脉衝网从他的胸甲中心向外扩散。
速度极快。
不到半秒就覆盖了整个维生舱。
蓝色的电弧在脉衝网表面跳动。金属质感的网格纹路將维生舱裹得严严实实。
“切断了!信號切断了!”
队伍里有人看著动力装甲hud上的数据读数,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脑电波干涉强度在下降!快开枪!趁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
维生舱里传出了声音。
很轻。
乾瘪的嘴唇撕裂时嘶嘶拉拉的声音。
然后是笑声。
“呵。”
“呵呵呵。”
维生舱里那具本该被量子脉衝网彻底镇压的枯骨,正在笑。
笑声沙哑。乾燥。像两张最粗號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因为声带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使用过了,发出来的声音碎得像拼不起来的瓷片。
但就是在笑。
而且越笑越大。
嘴角的血丝被笑裂得更长了。
然后胸口亮了。
那具乾瘪的、肋骨根根分明的胸腔正中央,一个旋涡无声地绽开。
暗金。纯白。漆黑。
三种顏色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旋转的涡眼。
旋涡里的东西不是能量。不是法则。
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原始、更底层的东西。
真实源质。
幽蓝色的量子脉衝网碰到那个三色旋涡的边缘。
“噗。”
像肥皂泡碰到了火苗。
整面脉衝网在接触的瞬间蒸发了。不是被击穿。不是被切割。是网格结构里的量子態被三色旋涡直接改写了底层参数。量子扰断器的工作原理被“否定”了。它的物理基础被“创生”了一个新的版本。
新版本的功能是:不工作。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