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级病毒在他的胸腔里完成了最后的编译。
不再是攻击法则的武器。
不再是侵蚀概念的毒素。
它被重新编译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绝对物理电磁脉衝。
苏元的三色竖瞳锁住了裂缝外那根正在逼近本体血管的机械注射臂。
他开口了。
没有对小火说。
没有对王虎说。
对著裂缝那边。
对著那间破房间里的每一根电线、每一条管道、每一个还在运转的电子元件。
“信號接好了吗?”
然后他鬆手了。
三色脉衝从他的胸口迸射而出,没有走虚空,没有走法则通道,顺著天穹裂缝边缘那些垂落的、连接著虚擬宇宙底层和现实硬体的数据管线,逆流而上。
速度?
没有速度。
因为这是信號传输。
信號不需要“飞过去”。
它只需要“到达”。
裂缝外。
现实世界。
001號实验室。
“啪!”
第一声,是那根快要扎进血管的机械注射臂上的伺服电机爆了。
不是过载。
是电路板上的焊点在同一时刻全部熔断。
电火花从机械臂的关节缝隙里喷出来。真实的。带著烧焦的塑料味和铜线熔化时刺鼻的金属臭。
机械臂在半空中死死卡住了。
针头距离那根乾瘪的青色血管不到三毫米。
幽绿色的毒素在注射器管壁里晃了晃。
没出去。
齿轮发出悽厉的摩擦声。金属和金属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硬磨,高频的尖啸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迴荡,让人牙酸。
“滋滋滋——”
另外两根机械臂也停了。
电火花从天花板暗格的每一条线路里炸出来,像除夕夜的仙女棒,但刺眼一万倍。
然后,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出现了。
机械臂的金属外壳上。
纹路。
暗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