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
从电路板烧毁的位置开始,沿著金属臂的每一根线缆、每一个螺丝、每一寸合金表面,疯狂蔓延。
那些纹路不是投影。
不是光影。
是金属本身在改变。
原子结构在被重写。
合金的晶格排列在暗金色脉衝的驱动下发生了物理层面的位移,在金属表面自发形成了和帝途·噬荒號装甲上一模一样的法则纹路。
虚擬的数据。
在篡改现实的物理硬体。
监控室里。
大屏幕上的画面从正常切成了雪花屏,又从雪花屏切成了满屏的暗金色。
为首的研究员脸上那丝笑容凝固了。
先是凝固。
然后碎了。
他一把扯掉护目镜,凑到屏幕前,鼻尖几乎懟进了显示器里。
“这什么——这他妈什么情况?!”
屏幕上的暗金色纹路已经从机械臂蔓延到了维生舱的外壳。
再从维生舱的外壳蔓延到了房间的墙壁。
再从墙壁蔓延到了天花板裸露的电线管道。
整间001號实验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层暗金色的诡异花纹覆盖。
金属在变。
塑料在变。
水泥在变。
它们的表面长出了纹路。长出了鳞片。长出了那些只应该存在於虚擬宇宙里的、属於帝途·噬荒號的法则痕跡。
矮个子研究员的护目镜从鼻樑上滑了下来,摔在地上碎了。
他没捡。
他的手在抖。
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不可能……这在物理上不可能……”
他是这个项目的首席硬体工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虚擬环境和现实硬体之间的隔离层有多厚。
七层物理防火墙。
三层电磁屏蔽。
两套独立供电系统。
虚擬环境里的任何信號,都不可能反向影响到现实世界的物理设备。
这是基本常识。
这是公理。
但公理在他眼前碎了。
碎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