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也扎了下去。
第三根正在调整角度,对准了那具枯骨本体乾瘪的手臂上那根唯一还鼓著的青色血管。
幽绿色的毒素在注射器管壁里微微晃动。
距离那根血管只差不到一厘米。
然后——
裂缝外更远的地方。
一间被厚重合金门隔离开的监控室里。
四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影正注视著大屏幕上的画面。他们的面罩后面,是一双双冷漠到没有温度的眼睛。
其中一个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脑电波读数还在飆?让它飆。”
“神经毒素注入后三秒內会终止一切电信號。”
“001號实验体,报废。”
他说“报废”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扔掉一个用坏了的u盘没有任何区別。
旁边一个略矮的研究员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盯著屏幕角落里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波形,嘴里嘀咕了一句。
“说起来,这个体在虚擬环境里的表现还挺有意思的……居然打穿了归零计划的边界墙。”
“有意思也没用。”为首的那个声音依旧冷淡。
“再怎么在游戏里封神,拔了电源,也就是一坨废铁。”
他甚至笑了笑。
那种笑,隔著裂缝,隔著维度,隔著虚擬和现实的壁垒,苏元看不见。
但他听见了。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声笑里裹著的每一个频率。
鬆弛的。
轻慢的。
居高临下的。
就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蹦得再高也够不著锁的猴子。
苏元的眼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是满嘴獠牙全部暴露在外的、让车厢里每一个人都感到头皮炸裂的笑。
“拔电源就是废铁?”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碾出来,带著一种让三色法则都在他喉咙里共振的低频震盪。
“那你倒是拔啊。”
苏元的左手按在了胸口。
內生宇宙核心猛然加速运转。
那滴从高维指尖里分解出来的真实源质——那滴比任何法则都更“真”的透明液体——在他的核心深处被三色法则同时包裹。
暗金秩序提供电磁波的频率框架。
纯白创生赋予数据流以物理电信號的形態。
漆黑否定抹除了“虚擬信號无法影响现实硬体”这条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