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看到了。
那个冷蓝色的系统防火墙——
那个分隔了“程序內”和“程序外”的绝对壁垒——
上面出现了暗金色的污渍。
被低维生物反向污染了。
这种事,在它们的认知资料库里,连错误代码都找不到。
“二。”
倒计时还在。但义眼的光束已经明显减弱了。
苏元感觉到了。
格式化的力量还在冲刷他的身体。但那种“被选中然后刪除”的冰冷触感正在衰退。
从锋利变成了钝。
从钝变成了痒。
苏元不再防守。
他抬起了头。
三色竖瞳正对著天穹那只占据半个视野的巨大义眼。
左眼暗金。右眼纯白。瞳孔正中央的竖线漆黑。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胸口的內生宇宙核心里,释放出了吞噬之力。
不是向外释放。
是顺著格式化光束的数据传输路径。
逆流。
向上。
亿万条暗金色的藤蔓从苏元的皮肤表面破体而出。但这次它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藤蔓。
它们是数据。
是被概念级病毒重新编译过的、披著三色法则外壳的、具有物理渗透能力的恶性数据流。
每一条藤蔓都携带著苏元刚刚在格式化光束中解析出来的系统底层代码语言。
它们读懂了那道光。
所以它们能沿著那道光的路径——回去。
藤蔓扎进了格式化光束里。
光束扭曲了。
冷蓝色的表面上,出现了一条条暗金色的脉络。那些脉络在光束內部飞速蔓延,像一群逆流而上的三文鱼。
从苏元的位置,直衝向天穹的机械义眼。
苏元仰起头。
满嘴獠牙在冷蓝色的光照下闪著湿润的反光。
他张开嘴。
声音从喉咙最深处碾压著滚了出来。
“你想归零?”
“我先吃了你的主板——!!”
暗金色藤蔓在这声嘶吼中同时加速。
速度从亚光速直接跳到了无法计量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