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席的老者在三秒內起身两次又坐下两次。
第三次他没坐下。
他直接凑到了残存的量子监控光幕前面,鼻尖快要戳到光幕上了。
他在看那组数据。
能量波动没有崩溃。
非但没有崩溃。
它在倍增。
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呈几何级数递增的模式倍增。
不是在往上冲。
是在往外——
膨。
“这个波动模式——”
他的声音不稳了。
完全不稳了。
“我在三千年前的学术文献里见过。”
“只见过一次。”
“那篇文献记录的是——”
他转过头。
看著最高裁决长。
看著那个正握著权杖、满脸不可置信的老人。
“是宇宙大爆炸前零点零零零一秒的能量膨胀曲线。”
议事厅里的温度骤降了三度。
不是空调出了问题。
是十一位最高长老同时从生理层面產生了寒慄反应。
棋盘废墟中。
苏元睁开了双眼。
三色竖瞳在黑色洪流的冲刷中燃烧。
他的身体依然破碎。
但內部的空间已经完成了第一轮重构。
三色闭环稳定运转。
內生宇宙的雏形已经成型。
还很小。
还很脆弱。
但它在膨胀。
在不断地、贪婪地、如饥似渴地膨胀。
而它膨胀的燃料——
就是“王”还在源源不断灌进来的“帅”之本源。
苏元感受著体內那个正在疯狂扩张的新生空间,感受著黑色洪流被这个空间毫无阻碍地接纳、分解、转化的过程。
他擦了一下嘴角。
擦掉了混合著三色法则碎片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