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还在。
皮肤还是裂的。
骨头还是碎的。
血还在流。
但他的眼睛——亮了。
左眼暗金从將灭的残焰重新烧成了炽热的熔岩。
右眼纯白从將褪的残影重新凝聚成了凛冽的霜刃。
虹膜中央那道漆黑裂痕在疯狂搏动。
三色共振。
强度是之前任何一次的十倍。
“王”感觉到了。
他终於確认了那个阻力的来源。
不是胃变强了。
是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东西——他无法定义。
因为那已经超出了“器官”的范畴。
超出了“法则构造物”的范畴。
甚至超出了“维度工具”的范畴。
它在往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上进化。
往“宇宙”上进化。
一个只有他自己在九个纪元前做到过的事情——
创造一个內生的、完整的、自洽的宇宙结构——
这个人类正在他眼皮底下做著同样的事情。
用的还是他餵进去的食材。
“王”的纯黑眼眸中,出现了自这场棋局开始以来的第一个表情。
皱眉。
真正的皱眉。
他的灌注还在继续。
但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灌得越多——那个东西膨胀得越快。
他灌得越猛——那个东西进化得越完善。
他在餵食。
又在餵食。
始终在餵食。
“……”
“王”的嘴唇抿了一下。
这个动作的含义不复杂。
烦。
亿万光年外。
仲裁庭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