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隔著黑色洪流的洪流,隔著碎裂棋盘的残骸,看向了远处那个胸腔大开、正在往外倾泻“帅”之印记力量的“王”。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
翘成了一个让所有观测者都会觉得胃不舒服的弧度。
然后他没有防御。
没有闪避。
没有用力量去阻挡那股还在灌入的洪流。
他反而——
张开了嘴。
张得更大。
张到了那个超出人类生理极限的诡异角度。
上下顎之间,密密麻麻的三色法则锯齿在隱隱闪烁。
他在吸。
主动地吸。
不是被动承受了。
是他在主动地、贪婪地、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嘴里吸。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灌进来的“帅”之本源——
很补。
真他妈的补。
比之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补。
是开天闢地级別的大补。
他的內生宇宙每吞入一分,就膨胀十分。
每膨胀十分,就能容纳一百分。
正向循环。
无限循环。
越吃越大。
越大越能吃。
“王”终於收手了。
黑色洪流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他合上了胸腔。那枚“帅”字印记上的黑芒暗淡了几分。
不是没力了。
是他意识到——再灌下去,不是在撑爆对手,而是在餵肥对手。
他的纯黑眼眸盯著远处那个张著血盆大口的人类。
盯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垂下了眼帘。
是苦笑吗?
不是。
看不出情绪。
但那个垂眼帘的动作,在场每一个能感知到的存在都读出了同一个信號。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