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进了每一尊黑子的核心。
传进了维度裂缝后面窥视著的古老存在的感知。
传进了亿万光年外仲裁庭长老们已经快要碎裂的三观里。
传进了“王”的意识最深处。
仲裁庭总部。
没人说话。
说不出话。
第三席的老者慢慢坐回了审判席。他的臀部刚接触到椅面就又站了起来。坐不住。实在坐不住。
第五席的老者用两只手搓了搓脸。用力搓。搓出了红印子。
他在確认自己是醒著的。
第七席的女性长老第一次在议事厅里说了一个不雅的词。
具体是什么词这里不方便记录。
只知道她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把嘴捂上了。
最高裁决长的权杖这次没掉。
但他的手指在权杖握柄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掐痕。
他的嘴唇抖了两下。
挤出来四个字。
“取消评价。”
第三席的老者看了他一眼。
最高裁决长闭上了眼。
“所有的。全部取消。天灾也好,悖论体也好,宇宙癌变也好。”
“全部取消。”
“从今天起。”他睁开了眼。瞳孔里的法则光纹在剧烈颤动。
“关於那个存在——”
“我们只观测。”
“不评价。”
“不介入。”
“不招惹。”
“听到了吗?”
十位长老齐齐低头。
没有一个人反对。
棋盘。
“王”坐在裂开了一条缝的王座上。
他看著那个站在远处列车车顶上、用一根食指朝自己勾了两下的人类。
用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此刻正掛著一个囂张到令人牙根发痒的笑容的脸。
他看了很久。
纯黑的眼眸中,那个不该存在的、只亮了一瞬的“瞳孔”——
又亮了一下。
然后“王”缓缓站了起来。
从那把坍缩星系凝成的、底座裂开了的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