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粗。
变锋利。
骨质的表面开始浮现三色法则纹路。暗金色的骨架承载结构,纯白色的创生血肉填充密度,漆黑色的否定之力锻造锋芒。
撞角不再是撞角了。
它在变成一柄枪。
一柄直指棋盘最远处、直指王座方向的、暗金色的弒王之枪。
枪尖在虚空中凝聚成型的那一秒,整个棋盘的底层法则结构发出了一声低频的震鸣。
那声震鸣的频率——
和王座裂开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共振。
弒王之枪和王座的裂缝在法则层面產生了共振。
这意味著——
枪认识路。
它知道往哪儿捅。
苏元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他没有走正常的通道。
他直接从车顶的舱口上去了。
风。
法则层面的风。
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帝途·噬荒號的车顶。脚下是暗金色的黑曜石鳞片。头顶是无垠的棋盘虚空。
面前——
是亿万尊还在混乱中挣扎的黑色大军。
和大军最远处——
那把裂开了一条缝的坍缩星系王座。
以及王座上那个正在用纯黑眼眸盯著他的“王”。
苏元抬起了右手。
手掌没有凝聚任何攻击。
没有法则巨锤。没有否定之力。没有三色光球。
他只是伸出了食指。
对著“王”。
然后勾了勾。
动作简单到了侮辱人的程度。
就那么弯了两下。
意思再明確不过了。
过来啊。
你不是说我是填的鸭子吗?
鸭子反过来要吃饲养员了。
你过来啊。
那根食指在虚空中弯曲两次的画面,被法则网络传导到了棋盘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