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终於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他的机械臂恢復了运转。黑色丝线全部消失后,那些被覆写的数据自动回滚了。
他趴在车窗上,看著车外的画面。
亿万尊黑子大军的阵线在微微发抖。
不是在进攻。
是在混乱。
而帝途·噬荒號——
正安安稳稳地悬浮在这片混乱的正中央。
暗金色的藤蔓从车身底部延伸出去,消失在法则缝隙里。
像一根吸管。
插进了无限饮料杯的底部。
在嘬。
王虎把头缩了回来。
他看著苏元的背影。
嘴唇动了两下。
最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不评价了。
评价不了。
人类的语言系统里没有適配的词汇。
棋盘。
暗金色的藤蔓还在吸。
吸的速度不快。
但很稳。
很持续。
最关键的是——
王座裂了。
那把由坍缩星系凝成的王座,底座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
暗金色的光从裂纹中渗透出来。
就那么一丝。
但在场每一个能感知到法则波动的存在都读懂了那道裂纹的含义。
“王”的根基被咬了。
被一个从三等文明爬上来的、应该已经在三分钟前沦为傀儡的、明明中了必死之毒的人类——
反手咬了一口。
帝途·噬荒號。
能量在持续流入。
不多。但足够了。
足够让列车在消化完毒素、暴食完锁链残骸之后,再多出一层质变。
车头的骨质撞角开始异变。
那根由超高密度骨质构成的巨大撞角,在王座本源能量的灌注下,疯狂生长。
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