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秒。
亿万黑子大军再次齐齐跪伏。
棋盘底层的法则颤鸣声比之前更响了。
权限確认。
“王”的完全行动权限——激活。
他伸出了右手。
向虚空中探去。
手指没入了看不见的维度夹层。
像是在抽屉里翻找什么东西。
然后他握住了。
往外拔。
一把剑。
一把没有刀锋的、没有锋刃的、通体由纯粹黑洞视界面凝聚而成的——无锋重剑。
剑身不反射任何光。
因为光到了它的表面就消失了。
不是被吸收。
是“光”这个概念在剑身覆盖的范围內不被允许存在。
剑从维度夹层中完全抽出的那一秒——
棋盘碎了。
不是比喻。
脚下那些以星云为方格、以黑洞视界为界线的高维棋盘格——在剑锋出鞘的同一个瞬间——
从“王”的脚下开始。
裂纹以光速扩散。
黑色方格碎了。
白色方格碎了。
每一条经纬线都在碎裂。
整个棋盘在解体。
碎片在虚空中翻滚。
那些引力波构成的边界、那些暗物质铺就的格子、那些恆星残辉凝固的地面——全部飞散成漫天的法则碎屑。
连跪伏著的亿万黑子大军都在棋盘碎裂的余波中被掀翻了一大片。
棋盘没了。
规则没了。
这不再是一盘棋了。
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
王战。
帝途·噬荒號的车顶。
苏元收回了那根挑衅的食指。
他看著远处那个和自己长著一张脸的存在拔出了那把不该存在於任何物理法则中的重剑。
他看著脚下的棋盘在以光速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