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辆列车的领地范围內,任何外部法则都不应该生效。
黑马棋子直接无视了。
不是击穿。
不是绕过。
是从概念层面上,“唯一领土”的“不可穿透”这条定义,对它不適用。
因为它是“马”。
西洋棋里的马。
马的规则是什么?
跳。
无视中间的一切棋子,直接跳到目標格。
这不是能力。
这是定义。
是写在棋子出厂设置里的、比任何后天法则都更原始的存在规则。
你的城墙再高,也拦不住一个天生就被定义为“可以跳过城墙”的东西。
苏元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悬浮在面前的黑色棋子。
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棋子表面每一条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雕刻的。
是生长的。
每一条都在微微蠕动,流转著冰冷的黑色微光。
然后——
法则海啸来了。
从棋子的表面。
一股名为“强制臣服”的法则波动,以棋子为圆心,瞬间灌满了整个驾驶室。
不是扩散。
是“填充”。
像往一个密封容器里灌水。
水位以不可抗拒的速度上升,淹没一切。
“砰!”
王虎另一只膝盖也撑不住了。
双膝重重磕在金属地板上。
机械臂垂在身侧,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过载的爆裂声,火花从连接处窜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根根暴起。
不是在对抗压力。
是在对抗“臣服”这个概念本身。
他的身体想跪。
他的意志不想。
两者拉扯之下,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像一根被两股相反的力同时拧著的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