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压力不是作用在肌肉和骨骼上的。
是作用在“存在”上的。
是一种来自更高位格的东西,在用“你低於我”这个绝对事实,碾压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缕意识。
“嘎吱——”
机械臂的关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王虎单膝跪在地板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嘎嘣作响。
他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
不是力气不够。
是他的身体在某种本能层面“认同”了自己应该跪著。
那种感觉让他想吐。
守財灵比他更惨。
胖乎乎的身子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小短腿蹬了两下,没蹬动。
宝箱自动闭合,表面那些新长出来的暗金色符文在疯狂闪烁,勉强撑出了一层薄薄的防护,把它主人那颗快要被压扁的脑袋护在了里面。
守財灵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大张著,发出一种“嗬嗬嗬”的漏气声。
说不出话。
连哭都哭不出来。
苏元坐在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但他的反应,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只是把靠在椅背上的脊背微微直了直。
就这一个动作。
压力就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不是被抵消了。
是他的身体在告诉那股压力——你压错人了。
就在这时。
车外的黑马棋子闪了一下。
没有位移轨跡。
没有空间撕裂。
没有任何过渡画面。
上一帧,它还在列车正前方三十米的虚空中。
下一帧——它就在驾驶室里了。
悬浮在操控台上方。
离苏元的脸不到一米。
小火的手指僵在了面板上。
他的金色竖瞳瞪到了极限。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的探测器从头到尾都没有捕捉到任何穿透信號。
八级星域掠食者的“唯一领土”防御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