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王,那您呢?您要不要做什么?”
“本王?”苏子青转过身,“本王什么都不做。本王在京城,就是最大的威慑。周茂知道本王在,他就不敢乱来。他不乱来,殿下就不用分心。殿下不分心,就能专心对付杜浩然。”
他顿了顿,又说:“给子妍写信。告诉她,朝堂上的事解决了。让她安心过年。年后,本王去看她。”
浮丘伯抱拳:“老奴这就去写。”
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信很短:“朝堂上的事解决了。你在西原道好好的。年后,本王去看你。”
虢莉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她走出营房,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山。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
“子言哥哥,”她低声说,“你说年后来看我。我等著。”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檀木平安扣,握在手心。平安扣温润细腻,被她的体温捂得暖暖的。
“大人,”阿狼跑过来,“村里新来的异种人安顿好了。一共十七个人,三户人家。大人,要不要给他们分地?”
虢莉把平安扣收好,转过身。“分。按之前的標准,每人十亩地,种子和农具从官仓里支。告诉他们,西原道不是收容所,是家。来了,就是家。”
阿狼抱拳:“是!”
京城,直指绣衣衙门。深夜。
朱维伟坐在值房里,面前摊著周茂请罪的密报。他把密报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义父,”程颐站在一旁,“周茂明天就回并州了。殿下没有治他的罪,杜浩然这回丟了面子。”
朱维伟喝了一口茶。“丟了面子,保了里子。殿下不治周茂的罪,是给杜浩然面子。杜浩然要是聪明,就该收手。可他不聪明。他要是聪明,就不会跟殿下斗了三百年。”
程颐皱眉:“义父,那咱们接下来盯著谁?”
“盯著杜浩然。”朱维伟放下茶杯,“他不会善罢甘休。周茂的事,他一定会找机会扳回来。咱们盯著他,別让他翻出太大的浪。”
程颐抱拳:“是。”
朱维伟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
“殿下,”他低声说,“您这一局贏了。可下一局,杜浩然不会让您贏。”
赵虎站在旁边,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想:这孩子,將来一定能成大器。
京城,直指绣衣衙门。
朱维伟坐在值房里,面前摊著周茂入京请罪的密报。他把密报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义父,”程颐站在一旁,“周茂入京了。青山县的三千人撤了。”
朱维伟喝了一口茶。“撤了就好。他们不走,殿下不好办。他们走了,殿下就能腾出手来,做別的事了。”
“义父,杜浩然这是认输了?”
“认输?”朱维伟放下茶杯,“他不会认输。他只是换了个打法。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暗的不行,就来阴的。杜浩然这个人,你跟他斗了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
程颐沉默了片刻。“义父,那咱们接下来盯著谁?”
“盯著周茂。”朱维伟站起来,走到窗前,“他回了并州,可他的心还在京城。他是杜浩然的女婿,杜浩然的事,少不了他。还有,盯著杜浩然门下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偃旗息鼓。他们一定会找机会翻盘。”
次日早朝。
太和殿上,群臣分列两班。朱婉莹坐在珠帘之后,目光沉凝如渊。
周茂跪在殿中,手捧请罪摺子,声音洪亮。
“臣周茂,无能之至。青山县匪患,臣剿之数月,未见成效。臣辜负圣恩,罪该万死。恳请殿下降罪。”
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珠帘上,等著殿下的反应。
朱婉莹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来,不高不低:“周卿,青山县的匪,剿了几个月,剿了多少?”
周茂低下头:“回殿下,臣无能,一匪未获。”
朝堂上一片譁然。一匪未获?三千归元境驻扎了两个月,一匪未获?这不是剿匪,这是去度假的。
杜浩然的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周茂会说“一匪未获”。他让周茂不要辩解,不要推脱,可没说让他把话说得这么绝。一匪未获,等於承认自己无能。无能,就是失职。失职,就可以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