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你——”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我是不是变了?”
“你清醒了吗?”
汤与目光一震,然后又呆了一会儿,道:“我清醒了,我知道自己做了怎么禽兽不如的事。”
“汤与,你若也信我,便告诉我,事情发生前,你的感觉和想法。”
“世子妃,别问了!”
汤与想起那件事,就懊恼,悔恨,甚至羞愧欲死。
“汤与!”梁景说话了,“我和阿寒都信你的为人。我们要找到那件事发生的真正症结。我们不止是主仆,更是兄弟。兄弟面前没什么难以启耻的。”
汤与抬起了头,眼中有了些许明亮。能被人信任,被人了解,就如同在漆黑的夜里,有人给他点燃了一盏灯。
汤与整肃了一下心情,郑重道:“好,我说!”
“汤与,你说得细一些。”
汤与点点头。
“那天,槐夏提着一个食盒来,说是奉了苓庶妃的命令,来谢谢我曾经的相助之恩。我没将那件事放在心上,接受了槐夏的道谢,就让她回去。她说苓庶妃让她带来一些点心,作为谢礼。我不要,她说这是苓庶妃的吩咐,完不成,她回去要被庶妃责罚。我也不想她为难,便要将食盒接过来。槐夏说,她给我送进屋里。然后,她就去了我的屋子。”
周寒和梁景对视一眼。槐夏这里表现得太过热情。不像在执行苓庶妃的命令,倒像自己要接近汤与。
汤与继续说:“我回到屋中时,槐夏已经将食盒打开。她说这桃花酥是她亲手做,让我尝尝。”汤与说到这儿,看向梁景,“世子爷,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这种甜食。”
梁景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汤与道:“所以,我没尝,我谢过槐夏,让她回去。槐夏却委屈起来,说我瞧不起苓庶妃,不接受苓庶妃的谢意。没办法,我只得拿了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那一口我还没咽下去,槐夏又马上倒了一杯水给我,让我喝。我确实不喜欢口里的甜味,所以,想也没想,就把水喝了下去。”
“到这时,槐夏居然坐下了,和我聊起天来。我只得坐她对面,陪着她。槐夏说了很多话,说她怎么进王府的,怎么到的苓庶妃身边,苓庶妃对她怎么样。她是个姑娘,我不好直接请她走,只能耐心听她说。”
“听着听着,我突然觉得槐夏说话的声音柔声细语,又娇又媚,十分好听。”
“又娇又媚?”周寒打断了汤与的话,“槐夏是个侍女,娇与媚,她都挨不上。她的主人苓庶妃倒是个娇媚的人儿。”
汤与道:“我看槐夏的脸,又圆润又嫩白,我很想上前捏一把。”
“槐夏的脸又瘦又小,不算白,捏上去也没多少肉。”
“世子妃——”汤与看了周寒一眼,垂下头。
“汤与,我不是讥讽你。我是说,你的感觉很不对劲。”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我越看越爱看,拔不开眼。后来,有一个声音吹进了我的耳朵中。”
“吹进你的耳中?”周寒疑惑地问。
“是这样。就好像有一个人紧贴着我,往我耳中吹了口气。”汤与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道,“对,就是这种感觉。声音就夹在那口气中。”
“那声音说了什么话?”
“这——”汤与红着脸看了周寒一眼,然后又望向梁景,现出一种为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