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怔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周冥的肩膀。这是欣赏和鼓励。同时,还有梁景的失落。自己像周冥那么大时,从来没想过眼下的富贵生活,自己配不配享受。将来又会怎么样。
不愧是阿寒的弟弟,目光长远,心志坚定。
“汤容,你去取两把刀,送给周冥和刘津,然后派人送他们回保兴坊的家。”
梁景昨日和周寒去芷园,看到周冥和刘津练功。他们原本是被囚禁的,手上没有真正的兵器。练武时,手上只能用别的替代刀剑。梁景便让汤容拿了王府制式的钢刀,送给二人。
“多谢姐夫!”
兄弟二人谢过梁景,跟着汤容走了。
周寒看着这一箱子一箱子的账册,和密密麻麻,比蜈蚣足还多的一大串一大串的钥匙,直抽气。
梁景扶着周寒的肩头,道:“你若为难,我便去找父王,让他把管家之事收回去。”
“你不鼓励我,还要泄我的气!”周寒转身推走梁景,“去,去!不要影响我接手王府内务。你替我去探望一下汤与。”
把梁景打发走,院中只剩周寒、朝颜和罗真手下那些内侍了。
周寒这一世虽是第一次管理这么大一笔家当,但这难不倒她。虽说东西很多,但不一定都要她亲自去点对。她让朝颜把夕颜,还有陪嫁过来宝翠、芳翠都叫来。让她们各负责一块,去查点账册和实际数目,然后写出清单,再拿给她过目。
周寒分派完任务,看向汤与的房间。
从昨天到现在,她没有过问汤与的事,不是她把汤与忘了。而是给汤与时间,让他安静地恢复,想一想。
汤与的屋中,弥漫着一股药膏的味道。
汤与坐在床上,身上的药味很重。梁景搬张椅子,坐在汤与对面。
汤与刚刚将上衣拢好。“爷,放心,我的伤没事。大哥找的人手下有分寸,伤口已经结痂了。”
“你的新房离俭庆院不远,收拾妥当了。你明天只管做你的新郎。婚礼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
“爷,一切从简就好!”
“这是你终身大事,哪能简单了事?”
汤与垂下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一副沮丧的样子。
“汤与,你怪我吗?”门外传来周寒的声音。
汤与抬起头时,周寒已经进到屋里。
汤与床里挪了挪,几乎缩到了床角。“世子妃,不要靠近我!”
“你怕什么?”周寒来到梁景旁边。
“我怕——我是混蛋——”汤与又垂下头。
“阿寒,你坐!”梁景站起来。
周寒摆摆手,对梁景使了个眼色。梁景明白,复又坐下。
周寒没有远离汤与,反而上前,坐在了床边。
汤与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
“汤与,我信你!”
汤与抬起头,诧异的目光,落在周寒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