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旁。
宋南梔把手里剥去外壳的红魔虾丟进白瓷骨碟。
原本对海鲜充满执念的大小姐,现在完全丧失了进食慾望。
她扯过湿巾胡乱擦拭白皙纤细的手指。
拉过摺叠马扎。
毫无顾忌镜头拍摄角度,直接贴著林朗的长腿坐下。
双手交叠,软糯下巴搁在手背上方。
绝美清冷的容顏在橘红火光映照下,褪去所有防备偽装。
那双琥珀色眼眸水润发亮。
导播室。
主屏幕上跳动著各个机位传回的高清画面。
楚狂站在控制台前。
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倾斜,茶水差点洒出。
老狐狸的嗅觉极其敏锐。
林朗调音的动作,过於专业。
闭眼盲调,全凭听觉辨析细微的张力变化。
这需要庞大的登台演出经验作为支撑。
“二號机位,切掉白舟的全景!拍什么垃圾画面?”
楚狂按住对讲机通话键,嗓音因亢奋而劈裂。
“三號机位,轨道往前推!”
“特写!给我懟脸拍林朗的手指和面部轮廓!”
“灯光组调整主光源偏离角度,压低补光,製造高反差阴影!”
助理静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果断切换主信號源。
全国数千万观眾的屏幕画面,陡然改换。
杂乱背景遭到虚化处理。
跳跃的巨型篝火成为主导光源。
潮湿海风吹拂,林朗额前的微分碎盖髮丝轻轻扬起。
右侧脸颊那个不明显的浅梨涡隱没在光影交界处。
下頜线利落分明,眼廓骨相优越至极。
他微垂著头,视线专注在粗糙斑驳的木质指板上。
不需要后期调色滤镜。
这具身躯自带顶级文艺电影海报的质感。
弹幕区发生诡异的断层停滯。
调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