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耗时极短。
林朗左手更换把位,四指按压钢弦。
没有清嗓,没有对著台下宣讲客套说辞。
他完全跳过报幕环节。
右手手腕猛地爆发力道。
拨片狠狠刮过六根钢弦。
錚——!
极具穿透力的吉他扫弦声,悍然劈开海浪喧囂。
连续的和弦交替。
採用四四拍沉稳节奏。
a小调起手,情绪低沉压抑。
紧接著转向c大调的开阔。
再切入g大调的释然,最后收束於f大调的坚定。
没有任何花哨华丽的合成电子音效。
没有当下乐坛矫揉造作的转音炫技。
音符里裹挟著风霜跋涉、漫长公路。
顺著顶级收音麦克风,蛮横地穿透现场每一寸空气。
砸向全国各个角落。
沙滩上。
白舟眼角的轻蔑还未来得及收敛。
常年泡在录音棚里的流量爱豆,清楚这三个和弦组合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引以为傲的电子舞曲,在绝对的艺术高度面前,沦为了廉价的塑料玩具。
张新百端著高脚杯的手定格在半空。
宋南梔微微张开殷红唇瓣。
那双澄澈眼眸浮现一层水光。
她的呼吸频率跟著吉他鼓点產生了共振。
万籟俱寂。
整片海岸线,唯独剩下篝火燃烧的白噪音与吉他木箱產生的宏大共鸣。
前奏行至尾声。
林朗上半身微倾。
喉结轻微滚动。
缓缓贴近立式麦克风的金属网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