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粗糙的绳索勒进腕间,运输车的颠簸把她和佩丽卡一起甩得东倒西歪。
她只记得自己在被扔上车厢的那一刻,拼了命用肩膀拱开那些野兽,嘴唇贴到佩丽卡颈侧,感受到那微弱却稳定的动脉跳动。
还活着。
仅此一点,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现在,她被反绑双手,按跪在简陋牢房的水泥地上。
膝盖下的碎石硌得生疼,龙尾无力地蜷在身后,尾鳞因恐惧而微微炸起。
牢房里只有一盏摇晃的灯泡,昏黄的光把裂地者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伺机的野兽。
佩丽卡刚刚被两个壮汉抱着抬去隔壁,耳羽软软耷拉着,仍旧昏迷不醒。
雷恩慢悠悠地走过来,靴子踩得地面咯吱作响。
他俯视着她,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哟,陈小姐,刚才不是挺能跳么?”
话音未落,他抬脚,正中陈千语的小腹。
“——呃咕!!”
剧痛像一柄钝刀猛地捅进内脏,陈千语整个人弓成虾米,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呕。
龙尾本能地拍击地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尾鳞刮过泥土,溅起细小的尘埃。
第二脚紧接着落下,位置几乎相同。
“呕——哈啊……!”
胃里翻江倒海,酸苦的胆汁涌到嗓子眼。
她眼前发黑,紫红色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泪水不受控制地滚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第三脚。
“咳……咳哈……!”
她几乎要侧倒,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揪住双马尾往后猛拽,迫使她重新挺直上身。
龙尾无助地拍打地面,又是几声清脆的“啪、啪”声。
第四脚落下时,她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破碎的喘息和呜咽。
“哈……呃……哈啊……”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小母龙刚才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跟条虫似的?”
“尾巴摇得比那些鲁珀娘们还欢,哈哈!”
“瞧这小脸红的,还挺带劲。”
陈千语剧烈地咳嗽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汗水混着泪水淌过脸颊,滴在敞开的浅蓝色外套上。
她咬紧牙关,犬齿深深陷入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紫红眸子蒙着一层泪,却死死瞪着雷恩,愤怒与羞耻像火一样烧得她全身发抖。
“你们……这些……垃圾……”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屈的颤音。
雷恩蹲下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她唇角,把那一点血迹抹开,语气轻佻得恶心。
“嘴还挺硬。”
他低笑,手指顺着她的颈侧滑下去,停在锁骨处,拇指和食指隔着布料掐紧她精巧的锁骨来回滑动,“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陈千语猛地偏头,想咬他手指,却被他更快地掐住脸颊,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她一把抓住少女被反绑的双臂,另一个裂地者粗鲁地托住她的腿根,两人像抬猎物般将她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