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马,看了一会儿。
他想进去。
他想见她。
但他没动。
脑子里全是朝堂上的事——那两个人跪着说“成年皇子当就藩屏”,皇帝看他的那个眼神,五皇子头抵在地上说“谢陛下”。
御史台的人。四皇子的远亲。他们今天敢提四皇子和三皇子,明天就敢提定国公府。
他去了,那些人看见了,参一本,方振山怎么办?方晴怎么办?
他不敢想。
站了很久。
然后他拨转马头,走了。
那天晚上,他没去定国公府。
一个人在府里坐着,把那件月白的棉袍拿出来,看了一会儿。
又放回去。
躺下,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眼神。
第二天,他没去。
第三天,还是没去。
小顺子问了好几遍:“殿下,不去那边了?”
他摇头。
“不去了。”
小顺子不敢再问。
他一个人在屋里坐着,看着窗外。
雪停了。天灰蒙蒙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第四天,散朝后,他低着头往外走。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丁七九。”
他愣住了。
多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从雁门关回来之后,就再没人这么叫过他。
他回头。
方振山站在几步之外,穿着朝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棠珩站在那里,没动。
方振山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