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时盯着他,那双红过的眼睛在月光底下显得很亮。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上宫桀的下巴。
上宫桀没躲。
张秋时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唇上。那道裂过的口子已经结了痂,硬硬的,硌手。他按着那道痂,慢慢摩挲。
“又不安分?”他说。
上宫桀没吭声。
张秋时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很黑,但里头有光在动。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张秋时拇指从他下唇上移开,顺着下巴滑到脖子上,停在那儿。喉结在他掌心底下滚了一下。
他感觉到那一滚。
然后他的手从脖子上移到后脑勺,扣住了。
他把上宫桀拉过来。
额头抵着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搅在一起。
张秋时说:“你是不是想挨打?”
上宫桀说:“不是。”
张秋时说:“那你想做什么?”
上宫桀没说话。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看了一阵,微微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嘴角。
不是亲。只是擦过去,像是不小心。
但张秋时知道不是不小心。
他扣着上宫桀后脑勺的手紧了紧,把他按住了。按了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暗处。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亮得瘆人。
他低头,咬住了上宫桀的嘴唇。
不是亲。是咬。咬在那个结了痂的地方。上宫桀皱了下眉,没出声。张秋时咬了一阵,松开,又咬住下唇,这回轻了些,像是含住了。
上宫桀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攥得很紧。
张秋时的嘴唇从他下唇上移开,顺着嘴角滑到脸颊,滑到耳根,滑到脖子上。每到一处,都留下一片湿热。上宫桀仰着头,露出那段绷紧的脖颈,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发亮。
张秋时停在他喉结上。
嘴唇贴着那儿,感觉到它在底下滚动。
他说:“你抖什么?”
上宫桀说:“没抖。”
张秋时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滑到腰间,探进衣摆。指尖碰到腰侧的那片皮肤时,上宫桀整个人僵了一下。
张秋时的手指停在那儿。
没动。
只是贴着。
他能觉出那片皮肤在他指尖底下发烫,微微颤着。
他说:“你抖了。”
上宫桀没说话。
张秋时的手指慢慢往上,摸到肋骨。一根一根的,很瘦,能数得清。他摸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
上宫桀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