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2 章（第7页）

上宫桀说：“那就睡。”

张秋时说：“睡不着。”

上宫桀说：“我陪你。”

张秋时没吭声。

又过了许久，他慢慢抬起头。

他望着上宫桀。月光底下，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很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

他说：“你不会走？”

上宫桀说：“不走。”

他说：“永远不走？”

上宫桀说：“永远不走。”

他盯着那双眼睛。

望了一阵，他又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上宫桀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一下一下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屋里很静。只有呼吸的声音。

过了许久，张秋时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但上宫桀没睡。

他睁着眼，望着怀里的人。月光只能照到张秋时的后脑勺，头发散着，露出小半截后颈。那段脖颈在月光底下白得晃眼，细细的，能看见底下一根淡青色的筋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上宫桀看了一阵，指尖从他背上移开，落在那段后颈上。

张秋时没醒。

指尖沿着那根筋脉慢慢滑下去，滑到衣领遮住的地方。衣领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肩胛骨。上宫桀的手指停在那儿，轻轻按了按。皮肤是凉的，月光晒久了，凉得像水。

他按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够。

手指顺着衣领往里探，碰到锁骨。张秋时的锁骨很硬，凸出来一道，硌手。上宫桀用指腹沿着那道锁骨慢慢摸过去，摸到中间那个小小的凹陷，停在那儿。

张秋时的呼吸乱了一下。

上宫桀的手指顿住。

但张秋时没醒。只是呼吸乱了一瞬，又沉了回去。

上宫桀等了一阵，手指从他衣领里退出来。他没有停，而是把掌心覆在他后颈上，整个包住。那段脖颈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拢住大半。掌心底下能觉出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把脸凑近了些。

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发丝。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儿，混着月光晒过之后的干燥气息。他闭着眼，就这么挨着，没动。

过了很久，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颈。

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又碰了一下。

这回重了些，贴在那儿，没离开。他能觉出那片皮肤在他唇下微微发烫，脉搏跳得更快了。

张秋时动了一下。

上宫桀没退。

张秋时慢慢抬起头。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半睁着，迷迷蒙蒙的，像是还没醒透。他看着上宫桀，看了一阵，声音哑哑的：“你做什么？”

上宫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