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时盯着那片红印看了一阵。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
上宫桀的手顿住了。
张秋时摸那片红印,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他说:“这是我弄的?”
上宫桀没回头。耳根却慢慢红了。
张秋时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他坐起来,从背后贴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他说:“转过来。”
上宫桀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那脸还有点肿,但比昨晚好了不少。嘴角的痂已经掉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红印。耳根还是红的,一直红到脖子。
张秋时看着他的脸,看了一阵,伸出手,拇指按在他嘴角那道红印上。
“还疼不疼?”
上宫桀说:“不疼了。”
张秋时按着那道印,慢慢摩挲了一下。
他说:“昨晚弄疼你的地方,还疼不疼?”
上宫桀的耳根更红了。
他没说话。
张秋时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凑近,嘴唇碰了碰他红透的耳根。
上宫桀整个人僵了一下。
张秋时退开,看着他。
“问你话呢。”
上宫桀说:“……不疼了。”
张秋时盯着他,盯了一阵,笑了一下。
他松开手,坐直了身子。
“饿了。”
上宫桀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阳光涌了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他站在门口,回过头。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边。耳根还是红的。
他说:“我去取吃食来。”
他出去了。
张秋时坐在床上,望着那扇门。
门开着。阳光从外头照进来,落在地上,一道一道的。
他望了一阵,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院子。阳光正好,照得那些假山、那些树、那些石子路都亮堂堂的。上宫桀正从院子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碗筷。
他走得很慢。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拖得老长。
张秋时望着他。
望了一阵,他忽然想:这个人,真的不会走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