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华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夕阳把他整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他脚下。
他站了一会儿,也往回走。
走到西院门口,他看见阿九蹲在门口,在看那盆草。
那盆草还在,那朵小白花也还在,在夕阳里开得很好。
阿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他笑起来。
“楼主,”他说,“它还活着。”
司华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阿九指着那朵花,说:“您看,开得更大了。”
司华年看着那朵花,点了点头。
阿九说:“这花真好。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开着。”
他看着那朵花,眼睛亮亮的。他说:“我也想这样。”
司华年看着他。
阿九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
他说:“不管还能活多久,我都想好好活着。”
司华年说:“好。”
阿九笑了,说:“您这‘好’,说得真干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看着司华年,说:“楼主,您回去吧。天黑了。”
司华年站起来,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晚上我来吃饭。”
阿九愣住了。
司华年转身走了。
阿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阿九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晚上,膳堂里很热闹。
青禾大娘又做了好多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阿九坐在中间,小满坐在他旁边,司华年坐在对面,沈听寒也来了,坐在角落里。
小满一边给阿九夹菜,一边说:“阿九,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担心死了。”
阿九笑着说:“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去送死。”
小满说:“上界那种地方,多吓人。”
阿九说:“还行。有吃有喝,还有人陪着说话。”
小满说:“谁陪你说话?”
阿九想了想,说:“一个叫上宫的,长得挺好看,就是不爱笑。”
沈听寒在角落里忽然说:“上宫桀?”
阿九看着他,说:“二楼主认识?”
沈听寒没说话。
阿九笑了笑,没再问。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司华年站起来,往外走。阿九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走在月光下,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