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点点头。
“进来吧。”
他领着三人穿过一个小花园,走进楼里。
楼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暗。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的,雕花的,铺着厚厚的垫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山水,落款看不清。
老头把他们领进一间客厅,让他们坐下,然后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载沣走下来。
他还是那身黑布长衫,还是那张普通的脸,还是那双很亮的眼睛。
看见他们,他没有惊讶。
“来了?”
沈墨浓站起来。
“那只枕头呢?”
载沣看着她。
“在我这儿。”
“给我。”
载沣摇了摇头。
“不能给。”
沈墨浓的手攥紧了。
“那是我爹用命换来的东西。”
载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沈掌柜,你爹的事,我很抱歉。但那只枕头,是我姐姐的遗物。我找了二十年,不能给你。”
沈墨浓盯着他。
“你知道枕头里有信吗?”
载沣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知道。”沈墨浓的声音冷下来,“你知道里头有瑾妃的信。”
载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载沣看着她,目光平静。
“因为那信,是写给我姐姐的。不是给外人的。”
陆白薇忍不住开口了:
“可是你姐姐已经死了。那信在她身边陪了二十多年,还不够吗?现在有人为了这封信丢了命,有人还在追查真相——你把它藏起来,对得起谁?”
载沣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很亮的眼睛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陆姑娘,”他说,“你知道那信里写的什么吗?”
陆白薇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