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载沣说,“我只知道,那是我姐姐瑾妃临死前写的,托人带进宫,想放进珍妃的棺椁里。可没来得及,珍妃就被推下井了。后来那只枕头流落出来,信就跟着进去了。”
他顿了顿。
“我想知道那信里写的什么。可我又不想知道。”
“为什么?”
“因为不管写的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已经死了的事实。”载沣的声音很轻,“看了,只会更难过。”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墨浓看着他,忽然问:
“那封信,你取出来了吗?”
载沣摇摇头。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方法。”载沣说,“我试过很多办法——用水泡,用火烤,用药水浸——都没用。那信混在血里,干透了,和瓷枕烧在一起。除非把枕头砸了,否则取不出来。”
沈墨浓的心沉了下去。
砸了?
那是珍妃的遗物,是载沣找了二十年的东西。他舍得砸吗?
“那……”陆白薇问,“你打算怎么办?”
载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沈墨浓。
“你爹信里,有没有说方法?”
沈墨浓愣住了。
她想起那封信。
她爹只说了“得用特殊的方法”,没说什么方法。
她摇了摇头。
载沣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慢慢试了。”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抽屉,取出那只瓷枕。
还是那个样子,青釉泛光,透气孔黑漆漆的。
他把枕头放在桌上。
“你们想看吗?”
沈墨浓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只枕头。
这是她爹用命换来的东西。
这里头有一封信,是她爹临死前想让她看见的。
可她现在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只枕头。
凉的。
和那天晚上一样凉。
“我会找到方法的。”她说,声音很轻,“不管用什么办法。”
载沣看着她。
“沈掌柜,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们吗?”
沈墨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