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薇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子安站在那里,像根木头。
过了很久,沈墨浓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那只枕头……我给了载沣。”
陆白薇的心沉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沈墨浓低下头,“我不知道里头还有信。我爹的信里没说是什么方法……”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陆白薇。
“那个十三爷——载沣——他知道吗?”
陆白薇愣住了。
载沣?
珍妃的弟弟,找了姐姐二十年的人。
他知道枕头里有信吗?
他拿走枕头,是为了那封信吗?
“我……我不知道。”陆白薇说,“他什么都没说。”
沈墨浓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天上只有几颗星。
“得找到他。”她说,“得把那枕头要回来。”
陆白薇点点头。
周子安忽然开口:
“载沣在天津。”
两人同时回过头。
“你怎么知道?”
周子安掏出他的小本子,翻开来。
“我查过。清朝灭亡之后,载沣就隐居在天津。他住在英租界,一栋小洋楼里,深居简出,很少见人。”
他看着沈墨浓。
“我有地址。”
【四】英租界的小洋楼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出门了。
英租界比老城区安静多了。街道整齐干净,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小洋楼,有的尖顶,有的圆顶,有的爬满了常春藤。穿洋装的男人和穿旗袍的女人在街上走过,偶尔有汽车驶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周子安拿着地址,一路找过去。
最后停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
楼不大,但很精致。门口有两棵法国梧桐,叶子已经黄了,落了一地。铁门关着,门上有个小铜牌,刻着一行字:醇亲王府。
陆白薇看着那块铜牌,心里有点复杂。
醇亲王府。
前清的王爷,如今住在这小楼里,大门紧闭,不与外界往来。
沈墨浓上前按门铃。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头开了门。
“找谁?”
“找载沣。”沈墨浓说,“就说,紫禁城见过的人,来还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