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墨浓。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那天晚上,他塞给我的,说万一他回不来,就让我转交给你。”
沈墨浓接过信封,手微微发抖。
信封是牛皮纸的,已经发黄了,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梅花。
是她爹的印记。
“这些年我一直没给你,”金满堂说,“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给。给了你,你就要去查,查了,就可能跟你爹一样。可今天你既然找上门来,说明你已经陷进去了。那就给你吧。”
沈墨浓看着那个信封,久久没有说话。
“还有,”金满堂顿了顿,“你爹死的那天晚上,有个女人来找过他。”
沈墨浓抬起头。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穿旗袍的,戴着面纱,看不清脸。”金满堂说,“她在城门口站了很久,像是在等谁。后来你爹的马车过去,她就走了。”
沈墨浓皱起眉头。
一个女人?
会是谁?
金满堂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金满堂摇摇头,“侄女,我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查吧。不过记住,查可以,别太深。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沈墨浓站起来。
“多谢金叔。”
她转身往外走,陆白薇跟上。
走到门口,金满堂忽然叫住她。
“侄女。”
沈墨浓回过头。
金满堂站在花厅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
“小心你身边的人。”
沈墨浓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金满堂没有回答。
他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往里屋走去。
【三】那封信
回到住处,沈墨浓关上门,把那封信放在桌上。
陆白薇和周子安围过来,看着她。
沈墨浓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她认得这个笔迹。是她爹的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墨浓亲启。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抽出里头的信纸。
信纸也发黄了,折痕处已经磨破。展开来,满满一页字。
沈墨浓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看着看着,她的手开始发抖。
陆白薇忍不住问:“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