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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第4页）
他顿了顿。
“谈出过不打的那几年。”
单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羡慕汉朝什么吗？”
王莽摇头。
单于看着他。
“你们汉人，有一个东西，我们匈奴没有。”
“什么？”
“史书。”
王莽愣住了。
史书？
单于点点头。
“你们有司马迁，有班固，把几百年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匈奴，什么都没有。全靠老人说。老人死了，就忘了。”
他叹了口气。
“忘了，就会重来。今天打，明天和，后天再打。永远没完。”
王莽听着，忽然想起豆包说的那些话。
五单于并立。呼韩邪归汉。南北分裂。五胡入华。
那些事，他还没发生。
但单于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了。
“单于，您叫我来，是想——”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莽看着他。
“什么事？”
单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块骨头。
很小，像是羊的膝盖骨。
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王莽看不懂。
“这是什么？”
单于看着他。
“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杀狼，从狼身上拿的。”
他顿了顿。
“你拿去，交给呼衍。”
王莽愣住了。
“呼衍？”
“对。”单于点点头，“他看见这个，就知道我想说什么。”
王莽接过那块骨头，攥在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