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敢。”
吴燃猛地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吴素卿感受到了那颗心脏如擂鼓般的跳动,以及那种几乎要将她灼伤的热度。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你的。只有我的命是你的。他们所谓的‘羞辱’,在我眼里是庆幸。庆幸你这辈子都没让别人碰过,庆幸我没有那个所谓的父亲来分走你的一丝一毫。”
吴素卿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近乎疯魔的表白,在这个潮湿、阴冷的南方深夜,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抚力。
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哪怕眼前是一块带着倒钩的浮木,也会本能地死死抓紧。
回到家时,回南天的水汽已经在画室的窗户上凝结成了一层细密的珠子。
吴素卿失魂落魄地坐在画案前,看着那幅尚未修完的古画。画中的疏林远岫,此刻在她眼里竟显得那样遥远且虚伪。
手机在桌上疯狂振动,是乔琳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赫然是:《18年前圣玛丽医院产科记录复本》。
那种被毒蛇盯着脊梁骨的寒意再次袭来。吴素卿的手指颤抖着,几次都没能点开。
“刺啦——”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
吴燃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删掉了那封邮件,然后将手机直接投进了旁边用来清洗画笔的水桶里。
水花溅起,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陷入了黑暗。
“燃儿!那是证据……”吴素卿惊呼起立。
“那是垃圾。”吴燃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压回椅子上。
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蝴蝶骨上,指腹隔着那一层墨绿色的香云纱,缓慢且有力地摩挲着。
“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处理掉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份记录。乔琳手里那份是假的,她只是在诈你,想看你崩溃,想看你求她。”
他俯身,侧脸紧贴着吴素卿的太阳穴,声音低沉如咒语,“别怕,妈。只要你不离开这间屋子,谁也找不到你,谁也伤不到你。我会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孤岛。”
吴素卿感受着他手心的热度,那种从后背一路烧到心里的侵占感,让她神志恍惚。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亲手养大的燃儿,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能只手遮天的能力。
或者说,是他那种为了占有她而不计代价的狠戾,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与……安全。
“可是学校那边……”
“我不去学校了。”吴燃平静地抛出一颗炸雷。
“什么?!”吴素卿猛地转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阿燃……你刚才说,你不去学校了?”
?吴素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打着颤。
她刚从那场羞辱性的晚宴中惊魂未定,乔琳那些关于“血脉不纯”的讥讽还在耳边嗡鸣,吴燃突如其来的决定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我向老陈申请了无限期居家自修。”
?吴燃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拨开百叶窗的一角,冷冷地注视着楼下那辆一直鬼鬼祟祟盘旋的采访车——那是乔琳找来的小报记者。
?他转过头,那张清冷且极具欺略性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现在外面全是盯着你的眼睛,乔琳想看你崩溃,看你名誉扫地。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守门。”
?“可是你的成绩……你是要拿状元的人啊!”吴素卿急切地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妈,状元我一定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