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元三十年。
送走了一个一个人,还剩下卫氏还在身边。
这一年,他已经走不动了。
秋天
那日的太阳很好,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卫氏推著盛紘,在院子里晒太阳。
那株石榴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他看著那些落叶,忽然开口。
“该回去了。”
卫氏低头看著他。
“回哪儿?”
他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觉得,该回去了。”
卫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好。”
她推著他,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炭盆烧得旺。
她扶著他,躺到床上。
他躺下,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没有想到最后身边的是你。”
卫氏的眼眶红了。
她没说话。
只是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
他闭上眼。
“我睡一会儿。”
她点点头。
“好。”
他的手,慢慢鬆开了。
她握著他的手,握了很久。
窗外,那株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