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没说话。
长柏沉默了很久沙哑说到。
“儿子知道了。”
盛紘看著他。
“好好干,以后家里弟弟妹妹靠你们兄弟的了。”
长柏的眼眶红了。
“儿子明白。”
盛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你別想太多了我们关係一直不错。”
长柏愣住了。
盛紘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还有这国公,是你们自己打下来的。”
他看著两个儿子。
“记住了?”
长柏长枫对视一眼。
“记住了。”
封公之后,长柏长枫也开始慢慢放权了。
长柏从兵部转任礼部尚书,管起了科举教化。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打了一辈子仗,该读读书了,不然以前的书白读了。”
长枫没有变还在枢密院。”
朝中有人议论,说盛家这是功高震主,自己缩回去了。有人说盛家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退。有人说盛家可惜了,一门三国公。
盛紘听见了,也不说什么。
兴元十五年,盛紘六十岁。
这一年,他把书房里那些兵书都收了起来,换成了一架子閒书。话本、游记、杂记、诗词——什么都有。
他开始学別的东西。
学古人下棋,学古人弹琴,学古人画画。
下棋下得臭,没人愿意跟他下。弹琴弹得难听,沁兰听了直捂耳朵。画画画得不像,他自己看了都笑。
可他就是学。
学得高兴。
卫氏有时候坐在旁边看,看著看著,嘴角就翘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长柏长枫有自己国公府后还会时常回来看他,带著孙子孙女。如兰明兰也常回来,带著外孙外孙女。墨兰偶尔回来,带著太子和孩子们。沁兰住得近,三天两头回来,带著姑爷和孩子。
盛紘每天就在这热闹里待著,看著那些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看著那些年轻人一天天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