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落了一地。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那是沁兰的孙子,长柏的重孙,还有好多好多孩子。
他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著,闹著。
卫氏坐在床边,听著那些笑声。
她的手,还握著他的手。
凉了。
可她没鬆开。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手上。
“老爷,等等我。”
她轻声说。
“等等我。”
尾声
兴元三十年冬,卫氏亦去。
临终前,她把长柏长枫叫到床前。
“你们爹,在那边等著我呢。”
她笑了笑。
“我得赶紧去,別让他等急了。”
长柏长枫跪在床前,泪流满面。
卫氏看著他们,眼神淡淡的,像往常一样。
“好好活著。你们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
她闭上眼。
“我去找他了。”
盛紘与卫氏如同其他夫人一般,合葬於城外盛家祖坟。
每年清明,长柏长枫都会来祭拜。
带著子孙,带著酒,带著点心。
在墓前坐一会儿,说说话。
说的都是家常——
家里添了新丁,孩子们读书爭气,朝中又有了什么新鲜事。
说著说著,就好像他们还活著,还在听著。
那株石榴树,移了一株幼苗,种在墓旁。
每年春天,都会开出红艷艷的花。
一片一片的,好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