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的手鬆开了,整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她转身就跑向冰箱,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拉开冰箱门,果然看见保鲜盒里整整齐齐摆著六颗草莓大福,每一颗上面都露出一点粉红色的草莓尖。
她回过头来,嘴角已经压不住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爸爸——“
“嗯?“
“你今天可真帅。“
林夜靠在料理台边,双手抱胸,看著她笑。
“今天才帅?“
知夏从保鲜盒里拿出一颗大福,咬了一小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
“嗯……天天都帅。“
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端著保鲜盒快步走到客厅,爬上沙发,把靠枕抱在怀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林夜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连人带靠枕一起捞进怀里。
知夏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口,一口一口吃著大福,另一只手抓著他的衣领,指头无意识地卷著布料。
客厅的落地窗外,秋天的最后一点光把银杏叶染成蜜色。
知夏吃完最后一口,仰起头。
“爸爸。“
“嗯。“
“留一颗给妈妈。“
林夜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已经留了,第三层还有一盒。“
知夏满意地把脸埋回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爸爸什么都想到了。“
林夜没答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掌心覆在她后脑勺上,指尖轻轻拢著她扎了一天有些鬆散的马尾辫。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知夏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小手还攥著他的衣领,松也没鬆开。
林夜低头看了她一眼。
睡著了。
他轻轻把她放平在沙发上,拉过毯子盖到她下巴,把靠枕垫在她脑袋下面。
然后站起来,走回厨房,把火调小,开始准备晚饭。
冰箱门上,那棵金色的银杏树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待著。
旁边的小人扎著马尾辫,笑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