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接过土豆,慢慢地剥皮。
土豆皮很烫,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
“外面的情况有变化。”林晚说,“侦察员报告,鬼子今天没有杀人。”
“哦?”陈墨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们把剩下的人,分成了两拨。”
林晚继续说道。
“一拨还是关在广场上。另一拨……大概有一百多人,被押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
“对,鬼子放话了。”林晚的声音有些低沉。
“说是皇军仁慈,只要根据地肯交出一半的秋粮,就放这一百个人回来。”
陈墨的手停住了,土豆皮掉在地上。
他笑了。
那是一种看穿了对手把戏冷冽的笑。
“高桥由美子,她急了。”
陈墨咬了一口土豆。
“她发现杀人没用,开始改做生意了。”
“那我们换吗?”林晚问。
“粮食是命。”陈墨嚼著土豆,声音很稳,“人也是命。”
“那……”
“换。”
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为什么?”林晚有些不解。
“这明显是个圈套。如果我们把粮食交出去,冬天怎么过?而且,鬼子拿到粮食,就会更有力气来打我们。”
“因为这是『势。”
陈墨看著幽深的地道。
“高桥由美子想用希望来瓦解我们的意志。她想让我们在救人和保粮之间內訌,想让老百姓觉得八路军捨不得粮食,见死不救。”
“这是攻心计。”
“但她忘了一件事。”
陈墨的眼中闪烁著一种智慧的光芒。
“在这片土地上,老百姓和八路军,不是两家人。粮食是大家种的,命是大家扛的。”
“你去告诉王政委。”
陈墨下达了指令。
“答应鬼子的条件,我们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