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交,在哪交,什么时候交……得由我们说了算。”
“她想做生意,那我们就跟她做一笔大生意。”
“一笔让她倾家荡產的生意。”
第二天,饶阳城外。
一辆独轮车,推著一面白旗,孤零零地出现在了日军的封锁线前。
推车的是个老汉。
他没有带枪,车上也没有粮食,只有一封信。
信是写给高桥由美子的。
信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却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的尊严:
“粮在田中,人在心中。若欲易之,三日之后,大泽边缘,老龙口见。”
高桥由美子看著这封信,那双修长的眉毛微微挑起。
“老龙口?”
她走到地图前,找到了那个位置。
那是一片位於饶阳和安平交界处的荒滩,地形开阔,无遮无拦,紧邻著深不可测的沼泽地。
“是个绝地。”松平秀一评价道,“不適合伏击,也不適合逃跑。他为什么选那里?”
“因为那里够大。”
高桥由美子放下了信。
“大到可以摆开战场。大到可以让我们以为,我们能一口吃掉他们。”
“他这是在向我下战书。”
她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片压抑的天空。
乌云正在聚集,一场秋雨即將来临。
“很好。”
高桥由美子的眼中燃烧起一种近乎狂热的斗志。
“他想赌,那我就陪他赌。”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机动部队,带上重炮。带上骑兵。”
“三日之后,老龙口。”
“我要看看,是用他的粮食换我的人,还是用他的命……来祭我的旗。”
风,穿过空旷的街道,捲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那是一种带著萧瑟气息的风。
秋天,带著它特有的肃杀和金黄,终於降临到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