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恐怖无法摧毁他们,那就用希望。”
“希望?”
“是的,一种虚假有毒的希望。”
三官庙,地道深处。
这里的生活並没有因为地面的封锁而停止。
相反,正如埋在土里的种子在黑暗中默默生根发芽一样,地下的秩序正在一种惊人的惯性下运转著。
陈墨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教室就是那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土洞。
墙上掛著一块小黑板,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中国”。
孩子们盘腿坐在地上,他们很瘦,脸色苍白,但听得很认真。
“先生。”
一个叫小石头的孩子举起了手。
“外面还在杀人吗?”
陈墨停下了手中的粉笔。
他看著那个孩子。
小石头的父亲,就是前天在广场上被枪杀的五个老兵之一。
“在。”陈墨没有撒谎。
在这个时代,欺骗孩子是一种罪恶。
“那我们为什么不出去救他们?”小石头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孩子。
陈墨放下了粉笔。
他走到小石头面前,蹲下身,看著孩子的眼睛。
“因为我们在等。”
“等什么?”
“等风。”陈墨说,“等一场能把火吹得更大的风。”
“风什么时候来?”
“快了。”
陈墨摸了摸小石头的头。
那头髮很硬,扎手。
下课后,陈墨走出了教室。
林晚正靠在通道的墙壁上等他。
她手里拿著两个煮熟的土豆。
“吃点吧。”她递给陈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