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香味儿一熏,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了。
他凑到门口使劲吸鼻子,一边吸一边嘀咕:“怪了嘿……这味儿不对啊,不是肉,不是油,又香又辣,透著股子邪乎。高阳这小子,打哪儿踅摸来的稀罕调料?这可真是……”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在院里来回溜达,挺著肚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嘴上不说,肚子却“咕咕”叫得欢,心里头又酸又妒:“搞什么名堂!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没个正形!天天这么个造,迟早把他那点儿家底儿败光了!”
可那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往东边挪了又挪。
就连一向对自个儿厨艺自负的傻柱,刚从轧钢厂食堂下班回来,一进院门也让这股奇香钉在了原地,跟让人使了定身法似的。
傻柱那鼻子多灵啊,打小儿在厨房里长大,什么味儿没闻过?
可这味儿——他愣是没闻出来!这里头有他从没见过、更没做过的酱料!
“嘶——这味儿!绝了嘿!”
傻柱眼睛一亮,饭都顾不上回屋搁,手里拎著饭盒,径直就往东厢房走。
他是真让这味儿勾得心痒难耐,抓心挠肝的。
干厨子这么多年,闻著不认识的香味儿,那比馋虫上脑还难受。
整个四合院里,也就他敢这么直接上门。
“咚咚咚——”
傻柱抬手敲门,嗓门敞亮:“高阳!开门!你小子屋里整啥好吃的呢?这味儿,把我肚里馋虫都勾出来啦!”
屋里头,高阳夹著菜,嘴角往上扬了扬。
香吧?馋吧?
这还只是开胃菜。
有了老乾妈、郫县豆瓣在手里,往后这四合院,香到你们夜里睡不著觉。
他慢悠悠放下筷子,起身开门。
门一拉开,那股香辣浓郁的味儿直接扑了傻柱一脸。
傻柱当场就狠狠吸了一大口,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我滴个亲娘四舅姥姥!你这是搁了啥宝贝疙瘩?这也太香了!”
高阳侧身让开,淡淡一笑:“没啥,弄了点稀罕酱料,炒了个白菜。”
傻柱伸脑袋往里一瞅——桌上就一盘菜、一碗米饭。
可那盘菜,红亮亮油汪汪,香气冲天,瞅著比他食堂的红烧肉还勾人。
白菜帮子晶莹剔透,裹著一层红油,豆腐白嫩嫩的,肉片焦黄油亮,那卖相,绝了!
“白菜?”傻柱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白菜能做出这味儿?高阳,你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有啥祖传秘方?还是你搁了什么了不得的佐料?”
高阳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入口,香辣满足,慢慢嚼著。
他抬眼看向门口——院里的人已经聚过来了。
贾张氏探头探脑地往前挤,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后头,阎埠贵背著手伸著脖子,刘海中背著手绷著脸,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都让这香味儿勾得挪不动步。
高阳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楚,全院都能听见:“秘方没有。就是別人给了点秘制调料,打南边来的稀罕物件儿。这玩意儿我也不多,谁也甭惦记。想吃,自个儿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