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刷锅、倒油。
五花肉切成薄片,往锅里一扔,“滋啦”一声响,油脂慢慢煸出来,肉片打著捲儿,边缘焦黄,香味儿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高阳瞅准火候,加上干辣椒和半勺郫县豆瓣下锅。
那酱红油亮的东西一入热油,“轰”地一下,一股子香辣味儿炸开来,霸道得很。
跟这个年月寡淡的饭食味儿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又香又辣,直往鼻子里头钻,呛得人想打喷嚏,可又捨不得躲开。
白菜切块下锅,大火快炒,白菜帮子滋滋响著,慢慢变软,掛上一层红油。
临出锅,高阳又挖了一小勺老乾妈,翻拌均匀。
剎那间,那香味儿跟开了闸似的,直衝天灵盖。
不是一般的肉香,也不是普通的油香,是一种霸道又勾人的辛辣醇香——浓郁、厚重、有层次,闻一口能让人抓心挠肝,哈喇子止都止不住。
说白了,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白菜豆腐炒肉,可这味儿,比过年吃的燉肘子还勾人。
高阳又简单燜了一锅白米饭,锅盖一掀,米香混著菜香,那叫一个舒坦。
盛上一碗,夹一筷子白菜,入口——香辣过癮,咸鲜入味儿,白菜吸满了肉香和酱料的醇厚,配上一口米饭,好吃得让人停不下筷子。
他自己都忍不住咂嘴:有这俩玩意儿在手,天天吃素都不亏!
而屋外头,四合院里早就炸了营。
那股子奇特又霸道的香辣味儿,顺著门缝、窗缝往外钻,小风一吹,霎时间铺满了整个院子。
从后院到中院,从前院到倒座房,角角落落全是那勾人的香。
贾张氏正在屋里啃窝头。
窝头是棒子麵儿的,乾巴巴拉嗓子,就著咸菜条,勉强往下咽。
忽然鼻子一抽,一股子从来没闻过的香味儿钻进来,她愣了愣,又使劲抽了两下——哈喇子“唰”地就涌上来,差点没滴到窝头上。
“哎哟喂……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香?还辣乎乎的……”
她撂下窝头就扒著门框往外瞅,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前院东厢房那边,咽唾沫的声儿隔壁都能听见。
秦淮茹正抱著小当喝稀粥。
粥是大碴子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就著点儿咸菜。
那股香味儿一飘过来,棒梗先嚷嚷开了:“妈!啥玩意儿这么香啊?”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眼神儿不由自主地往东厢房那边飘。
这香味儿太霸道了,又香又辣,闻著就让人胃里咕咕乱叫。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味儿。
贾张氏咽著唾沫骂骂咧咧:“丧良心的高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给咱们棒梗分一口!都是一个院的街坊,就不怕人戳脊梁骨?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咋这么香呢!”
棒梗扯著嗓子喊:“奶奶!我也要吃那个!闻著可香了!”
贾张氏回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吃吃吃,吃个屁!你奶奶我还想吃呢!”
三大爷阎埠贵本来在屋里扒拉算盘珠子,算这个月那点儿紧巴巴的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