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飞娘摆摆手:“虞小友不必客气。你为五台夺回失物,擒来叛徒,我以这些相谢,已是占了便宜。”
她顿了顿,又道:“我需先处置朱洪这叛徒,便先失陪了。几位小友可在黄山多游玩几日,五老峰景色颇佳,附近还有温泉可浴,对修行亦有益处。”
虞孝闻言,摇头道:“多谢仙姑好意。只是我这几位师弟刚入门不久,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此次出门,实是因为霍师弟被朱洪掳走,我们才专程前来救人。如今事了,也该回返成都道观,继续教导他们修行。”
许飞娘正要说话,洞府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弟子已受完鞭刑,特来向师父请安。”
虞孝闻言转头看去,只见一身黑衣司徒平走进洞府。
他换了身乾净的黑衣,但面色依旧苍白,步履有些蹣跚,显然刚刚被牛筋鞭打的伤的不轻。
他先向许飞娘躬身行礼,又朝虞孝等人微微点头致意。
许飞娘见到司徒平,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
方才抓到朱洪、太乙五烟罗失而復得的喜悦,似乎都淡了几分。
虞孝见状暗忖道:这司徒平身为五台弟子,却跟峨眉不清不楚,这顿打挨的確实不冤。
但此人日后会得神驼乙休青眼,乙休乃当世散仙中的顶尖人物,性情古怪却实力深不可测。
若能通过司徒平与他结下善缘,说不得能让他日后在面对崑崙峨眉相爭时,做到个两不相帮。
想到此处,虞孝故作疑惑地问道:“仙姑,方才我等来时,听说这位师兄因与峨眉勾结而受鞭打,不知详情为何?”
许飞娘闻言面色更寒,冷冷道:“虞小友有所不知。我们五台与峨眉血海深仇,可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却时时跑到文笔峰那边与峨眉派眉来眼去,將师门戒律置於何地?”
司徒平急急叩首,声音发颤:“师父明鑑!弟子只是————只是去文笔峰探討剑法,绝无非分之想,更不敢背叛师门!”
“探討剑法?”
薛蟒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咱们五台剑法博大精深,就算有不解之处,为何不来请教师父?或者来找我探討也成。偏要巴巴地跑去仇敌的地盘,这是什么道理?”
司徒平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他入门虽早,可却不受师父许飞娘待见,从不真心指点。
薛更是时时嘲讽,这才不得已向外寻求印证。
柳燕娘见他窘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扭著腰肢上前半步,娇声道:“师父,有些话弟子本不该说————可那日我亲眼瞧见,司徒师兄在文笔峰下与几个峨眉女弟子有说有笑,那模样亲热得紧,哪里像是在探討剑法?倒像是————像是在打情骂俏呢。”
她说著,眼波似怨似嗔地瞟向司徒平。
原来柳燕娘一向自负美貌,自被许飞娘做主配给薛蟒后,心中一直不甘。
薛蟒容貌丑陋,性情粗鄙,如何比得上司徒平清俊沉稳?
她曾数次暗中撩拨,奈何司徒平一心向道,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柳燕娘入幕之宾甚多,何曾被男子如此对待,不由因爱生恨,欲要除司徒平而后快。
“恩师明鑑,弟子没有!”
司徒平连忙对许飞娘磕头,哪怕是额头一片通红也不敢停。
许飞娘听著薛蟒和柳燕娘一唱一和,再看司徒平那欲辩无言的仓惶模样,心头厌恶更甚。
她眼角余光瞥见瘫在一旁的朱洪,那叛徒虽被封了法力,眼神却锐利如刀,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仿佛在说:“你许飞娘教出来的好徒弟,不也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色?有什么资格来审我!”
几股邪火交织在一起,让许飞娘杀心骤起。
“孽障!还敢狡辩!”
许飞娘厉喝一声,眼中寒光迸射,周身法力汹涌鼓盪。
她玉手一抬,五指如鉤,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阴森刺骨的玄阴煞气,化作一道漆黑掌影,挟著刺耳尖啸,直朝司徒平天灵盖猛然拍下!
这一掌快如闪电,狠辣绝伦,显然是要当场毙了司徒平!
司徒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瞳孔紧缩,浑身冰冷,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只能眼睁睁看看那死亡的黑影当头罩落!
虞孝心中暗叫不好,他还想为司徒平周旋一二,留个日后与乙休相交的善缘,万没料到许飞娘竟如此果决狠戾,说杀便杀,毫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