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青唇瓶从袖中飞出,瓶口玉光一闪,一个人影跌落在地。
“朱洪?!”许飞娘霍然起身,眼中寒光大盛,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柳燕娘和薛蟒更是嚇得后退数步,不敢抬头。
朱洪一见许飞娘,浑身剧颤,想要说话,却被禁制锁住,只能发出“嗬”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
他挣扎著想要后退,但禁制牢牢锁住他全身,只能像条蠕虫般在地上扭动,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修道人的气度?
许飞娘死死盯著朱洪,胸中恨意翻涌。
这个叛徒,不仅盗走混元祖师的天书和太乙五烟罗,更是导致混元祖师身死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將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以慰夫君在天之灵。
虞孝指著霍人玉道:“此獠为了炼製六六真元葫芦,竟將主意打到了我崑崙弟子身上,在下携眾师弟將其擒获,本欲当场诛杀,但念及此人乃是五台叛徒,理应交由仙姑处置,便將他带来黄山。”
许飞娘闻言,目光从朱洪身上移开,落在虞孝脸上,神色复杂:“虞小友有心了。此叛徒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能將他擒来,於我而言,確是厚礼。”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只是————不知小友可曾见过此獠身上携带的其他物品?”
虞孝知道她问的是太乙五烟罗和混元天书,当下点头道:“仙姑所问之物,在下確实一併寻得。”
说罢,他自法宝囊中取出一团五彩云霞和一部泛黄的古籍,正是太乙五烟罗和混元天书。
他將太乙五烟罗和混元天书轻轻放在石案上。
“叛徒朱洪,连同其盗走的太乙五烟罗与混元天书,都在此了。”
许飞娘看著案上的两样东西,尤其是那团熟悉的五色彩烟与夫君亲笔书写註解的天书,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她缓缓坐下,伸手轻抚太乙五烟罗,感受著其中熟悉的气息,久久不语。
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虞孝,眼中已恢復清明,但那份感激之情却清晰可见:“虞小友这份厚礼,实在————太重了。”
“仙姑言重了。”
虞孝道:“物归原主,理所应当。况且,在下亦有所求。”
许飞娘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虞孝不会平白送上如此大礼。
“小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虞孝坦然道:“听闻仙姑为应对峨眉紫青双剑,正在炼製百灵斩仙剑。在下亦欲炼製一柄契合自身的顶级飞剑,来对抗峨眉,却苦於无合適的炼剑法门。”
他顿了顿,直视许飞娘道:“在下愿以朱洪、太乙五烟罗、混元天书三样,交换五台派炼剑之法作为参考。此外,若仙姑炼製百灵斩仙剑后尚有剩余材料,在下亦愿以其他宝物交换。”
洞府中一时寂静。
许飞娘目光在虞孝脸上停留许久,似在权衡。
半晌,许飞娘缓缓开口:“我五台十大镇派神剑,每柄威力俱都惊人无比,尤其是那天魔诛仙剑和百灵斩仙剑,一旦炼成,更是可以匹敌峨眉紫青双剑,这本是本派不传之秘,非我五台核心弟子,绝不轻传!”
“但小友擒获朱洪,於我五台有大恩,既有小友想要,我自当成全。”
她顿了顿,又道:“至於炼剑材料————我確实还剩下一些,本是备用以防炼製失败。
既然小友需要,便分你一份。”
虞孝闻言大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仙姑成全!”
许飞娘摆手:“不必多礼。你我两派同病相怜,理应相互扶持。只是————”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朱洪,眼中寒光一闪:“这叛徒,我要亲手处置。”
虞孝点头道:“自当如此。不过,晚辈尚有一事需要提醒仙姑。这朱洪曾说盗宝之举並非他本意,仙姑可留意一下。”
许飞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多谢虞小友提醒。此事我自会详查,若真有人暗中煽动,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她说罢抬手一挥,將太乙五烟罗、混元天书一併收起。
隨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以及数个玉盒,递给虞孝。
“玉简中记载了五台派十大镇派神剑的炼剑法门,以及我这些年炼製百灵斩仙剑的心得。玉盒中装的乃是我炼製百灵斩仙剑剩下的材料,足够你再炼製一柄神剑了。”
虞孝郑重接过,仔细收好,朝许飞娘抱拳道:“多谢仙姑厚赐。此恩此德,在下铭记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