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见虞孝有替司徒平说话的意思,心中顿时警惕。
他知道这位崑崙高弟修为远胜自己,又亲眼见过慈云寺斗剑时虞孝的手段,不敢造次。
但又不愿放过惩戒司徒平的机会,眼珠一转,脸上堆起几分假笑,试探道:“虞道友远道而来,想必不是为了给这叛徒说情的吧?这是我五台派的家务事,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虞孝岂会听不出他话中之意?
当下也不动怒,只平静道:“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令师相商。烦请薛道友代为通报一声。”
薛蟒听到虞孝是来找他师父许飞娘的,不敢怠慢,连忙对柳燕娘道:“快去稟告师父,就说崑崙虞道友来访。”
柳燕娘看了虞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惧色,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不多时,柳燕娘跟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后从云雾中走出。
那少女身著素白衣裙,容貌清丽绝俗,眉宇间却隱含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沉静与智慧,正是以“万妙仙姑”之名行走天下的许飞娘。
虞孝心中暗凛,许飞娘看似年轻,实则是却是南宋便已入道的人物,修为深不可测。
他不敢怠慢,连忙带著四位师弟上前见礼。
“崑崙弟子虞孝,携四位师弟,见过许仙姑。”
许飞娘目光在五人身上一扫,尤其在虞孝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已看出,这人年纪轻轻修为便已达到散仙境界,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虞小友不必多礼。”
许飞娘笑容满面的道:“几位远道而来,请隨我入內奉茶。”
她抬手一挥,吊著司徒平的绳索应声而断。
司徒平跌落在地,强撑著站起身,朝许飞娘躬身行礼:“弟子司徒平,拜见师父。”
许飞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先下去疗伤吧。此事容后再议。”
司徒平应了一声,又朝虞孝等人看了一眼,这才转身退下。
虞孝五人隨许飞娘进入五老峰深处的一座洞府。
洞府並不奢华,却处处透著精致玄妙,石壁上的符文禁制流转不息,显然经过精心布置。
眾人分宾主落座,柳燕娘奉上清茶。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竟是难得的灵茶。
许飞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才开口:“虞小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虞孝放下茶盏,正色道:“在下此来,是想与仙姑谈一谈当今修道界的大势,以及崑崙、五台两派未来的出路。”
许飞娘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道:“哦?愿闻其详。”
虞孝缓缓道:“如今天下,峨眉势大,开府在即,儼然已成玄门魁首。其门下弟子眾多,法宝精良,更有长眉真人遗留的紫郢、青索等神兵利器。”
“反观其他各派,崑崙虽为上古大派,但內部分散,难成合力;五台自混元祖师仙逝后,更是四分五裂,不復当年威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峨眉行事,看似正大堂皇,实则霸道专横。慈云寺一战,仙姑当有体会,峨眉不仅对魔道旁门下手狠辣,便是我等玄门正宗,若与其立场相左,亦难逃打压排挤。”
许飞娘听到此处,眼中寒光一闪。
她与峨眉的深仇大恨,天下皆知。
虞孝这番话,正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虞小友所言极是。”
许飞娘放下茶盏,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
“峨眉自詡正道领袖,实则排除异己,不容他人。长眉飞升不过数百年,其门下便已如此囂张,若再过百年,只怕天下道门都要唯峨眉马首是瞻了。”
虞孝点头:“正是如此。崑崙与五台,看似无关,实则面临同样困境,若是任由峨眉坐大,將来两派生存空间必將被不断挤压。崑崙尚有底蕴,或许还能支撑:但五台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许飞娘沉默片刻,缓缓道:“虞小友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与我说这些吧?”
虞孝微微一笑:“在下此来,確实另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