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捲起凉亭外几片落叶。
铜锅里的炭火渐渐熄了,只剩下最后几缕青烟。
房玄龄手里攥著那杆狼毫笔,笔尖悬在契约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那一滴饱蘸的浓墨,眼看就要滴在“签字人”那一栏上。
“殿下……”
房玄龄吞了口唾沫,老脸皱成了一朵风乾的菊花。
“那个……您刚才说的『vip至尊內部特批通道,除了零首付和五十年分期之外,这总价上……”
“能不能再稍微……意思意思?”
老房还是不甘心。
那是十万贯啊!
哪怕是分期五十年,每年也得还两千贯外加利息。
这基本上就是要把他房玄龄这把老骨头拆了去熬油,还得熬上三代人。
李恪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看著房玄龄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突然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
“谁让咱们是忘年交呢?”
“既然老房你都开口了,我要是一毛不拔,显得我这个吴王太不近人情。”
房玄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迴光返照一般。
“殿下仁义!哪怕是打个八折,老臣做鬼也念您的好!”
李恪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在房玄龄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缓缓收回了四根手指。
最后,只留下一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
“八折?你想什么呢?长孙无忌都没这待遇!”
“本王给你个——骨折价!”
“九九折!”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房玄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或者耳朵被耳屎堵住了。
“多……多少?”
房玄龄颤抖著声音问道。
“九九折啊!”
李恪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语气夸张且真诚。
“房相,这可是本王手里最高的权限了!除了我那几个亲兄弟,没人能拿到这个折扣!”
房玄龄的手一抖,一滴墨汁终於滴在了桌子上。
“九……九九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