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一碗红烧肉来的,用笼布盖著,还冒著热气。
“寻娃,趁热吃。我刚做的,放了糖,可香了。”
顾寻接过来。
“二婶,你咋端这么多?”
二婶说:“不多。你小时候就爱吃我做的红烧肉,忘了?”
顾寻想了想。
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二婶说:“有一回,你来我家玩,正好赶上我做饭。我就给你盛了一碗,你吃得满脸都是油。”
她笑了。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她比了比,到腰的位置。
顾寻看著那碗红烧肉,热气扑在脸上。
“二婶,谢谢。”
二婶摆摆手。
“谢啥。你好好念书,以后出息了,別忘了我们就行。”
她转身走了。
顾寻站在那,看著她的背影。
第四个来的是三叔。
他拿著两瓶酒来的,瓶子上贴著红纸,写著“老白乾”三个字。
“寻娃,这是我自己酿的,劲大,你尝尝。”
顾寻接过来。
“三叔,你坐。”
三叔摆摆手。
“不坐了。家里还一堆事。”
他看著顾寻,忽然说:“你那两块钱,还够花不?”
顾寻愣了一下。
三叔说:“开学那阵,我给你的那两块钱。”
顾寻说:“够花。”
三叔点点头。
“不够就跟我说。我这几年手头宽裕了,不差那点。”
他拍拍顾寻的肩膀,走了。
顾寻站在那,看著他的背影。
手里的两瓶酒,沉沉的。
晌午的时候,村长顾老三来了。
他一进门,就脱了鞋,往炕上一坐。母亲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寻娃,过来坐。”
顾寻过去,坐在炕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