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明盯著地上的铁锁,不工作就关著,和坐牢没什么两样了,说不定坐牢还能放个风。
罗大纲伸进去半个头看了一眼,咳了好几声。
“这鬼地方,是人住的?怎么这么多划痕?”
阿赵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是记日子的……”
几个矿工蹲在附近,看见人来,嚇得站起来就要跑。
“別跑!是载王!”阿赵喊了一声。
那几个矿工愣在原地,互相看了看,扑通跪倒。
“载王……”
“载王饶命……”
“起来。”蓝明走过去,“我不是来问罪的。”
没人敢动。
蓝明蹲下身,与最前面那个矿工平视。
“你叫什么?”
“……刘大。”
“一天干几个时辰?”
矿工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天亮下井,天黑上来。”
“工钱呢?”
阿赵在旁边接了一句:
“没有工钱,矿上管饭,年底算帐,可是年年都是欠的。”
蓝明听后,又问了矿工一句:“欠多少?”
刘大没吭声,低著头,把衣服撩起来,转过身。
背上用墨写著一行字“欠银四两七钱”,墨跡模糊,渗进一道道伤疤里。
“这是窑矿主的规矩,”阿赵解释道,“怕人不认帐,把欠的银子写在背上。”
“走到哪儿都带著,死了……也带著。”
好一个“包吃包住”,蓝明站起身,看著远处黑黢黢的矿洞口。
“进去看看。”
阿赵脸色变了:
“大人,里头黑,路也不好走,您……”
蓝明走到洞口捡起一根火把,在旁边的炭火盆里点著,递给了阿赵。
阿赵张了张嘴,只好接过火把,弯腰钻了进去。
洞里潮湿阴冷,地上湿滑,踩下去就是一脚泥水,冰凉刺骨。
弯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洞道突然变宽了些,两边出现了一些用木柱支撑的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