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淳韶神色一肃,拱手道:“下官明白。”
“另外,从外面挑几个矿工进来,要敢说话的。”
“带到后堂。”
“明白。”
蓝明转头看向罗大纲。
“换身衣服,跟我来。”
罗大纲正靠在柱子上剔牙,闻言把牙籤一扔,嘟囔著跟了上来。
蓝明回正房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罗大纲则是换了一身短打。
二人踏入后堂时,几名矿工已经被领进来了,个个衣衫襤褸,皮肤上带著矿尘。
他们十分拘谨,沏好的茶没喝,也不敢坐,就直愣愣站在那里。
领头的年轻人蓝明有印象,就是昨日在门口喊“俺信载王”那个。
他旁边站著一名五十来岁的老矿工,佝僂著背,手指断了三根。
年轻人一看蓝明到来,躬身行礼:“大人……”
行礼行的歪歪扭扭,许是刚被胥吏教的。
蓝明抬手打断了他:“叫什么?”
年轻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俺叫赵石头,叫俺阿赵就行。”
“哪个矿上的?”
“城外的邱家矿。”
“带我过去看看。”
阿赵瞪大眼睛:“现……现在?”
“带路。”
罗大纲眉毛一挑,凑过来小声道:
“载王,那地方可不乾净。”
蓝明瞥了他一眼:“怕了?”
“我怕个屁!”罗大纲梗著脖子,“我是说您……”
“那就赶紧走。”
矿区离州城不远,走路约两炷香的工夫,越走路越烂,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破。
阿赵带蓝明去的第一个地方是矿区附近的一排土屋。
土屋没有窗,门是一块厚木板,外面掛著一把生锈的铁锁。
他哆嗦著手把锁砸开:“这是俺们住的地方”
木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打开门后就急忙转过身子低下头,好像不愿再看到里面的场景。